“都几点了还睡觉？你那点钱勾搭不上几个妹子，睡这么死。”老王吹着哈气，搓搓手，“不过吧，今儿这雨够意思，洗洗停停，跟娘们似的。”

我翻个白眼，不搭理他，脱了鞋往沙发上一扔。“早知道就不睡这儿了，浑身都疼。”白天对着电脑，颈椎跟断了一样，晚上偶尔用来补个觉，结果被雨水呛醒。

老王靠在吧台上，看着外面发呆。“林夏还没来呢。”他说。

“来了又怎么样？赚不了几个钱。”我呷了口啤酒，冰的，带着点涩。

“你这人真是……有她点歌，你还躺得安稳？”老王摇摇头。

“谁不想要个财源广进的机会？”我撇嘴，“再说了，你见她主动来过一次吗？每次不都是我弹了歌，她才慢悠悠晃进来，点一首最老的歌。”

“这还不简单？她怕别人注意她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“谁让她……哎，算了，你这脑子也想不明白。”

我懒得跟他争辩，自顾自灌了口酒。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跟没完没了的歌一样烦人。

差不多了，九点，吧台对面的桌子里亮了灯。我正想开始弹奏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先开了口：“老歌，那首《诺言》。”

我没动，等着那个身影出现。果然，才几秒，林夏就推门进来了。她身上带着雨水的凉意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眼神没什么起伏地扫过全场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老王惊讶地站起身。

“没别人了。”林夏径直走到角落，要了个单人座。

我走过去调了音响，指尖对准吉他。雨声太大，她似乎没听见，自顾自从包里掏出手机，亮着屏幕。我低着头，假装看乐谱，余光却察觉到她一直在往下看，没看任何人。

“她又在看什么？”老王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
“不知道。”我闷声说，手指在吉他上磨挲，“可能发朋友圈吧。”

林夏是出了名的神秘。没人知道她具体做什么工作，见面的时间也总在深夜。她从不多说话，点完歌就埋着头看手机，或者只是盯着窗外发呆。有时候，她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说的什么没人听得懂。

“她身上有股烟味。”老王突然说。

我抬头，看到林夏把手机放回包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拉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