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！”我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的疼，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杯砸了过去。玻璃碴子擦着我老王的脚面飞过，他吓得一哆嗦，缩回沙发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跟你闹着玩呢！我这儿跟你说正事……”

正事？他刚想说点关于谁又泡到哪路狐狸精的荤话，就被外面的雨声打断了。哗啦啦的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像断了线的珠子。我揉着额头，揉着眼睛，这才看见窗外亮起了几盏惨白的路灯，雨丝斜斜地飘进来，在空气里跳舞。

“操。”我打了个哈欠，正想回床上继续补觉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熟悉的号码——林夏。

“怎么着？想我了？”她说话还是老调子，不知道是故意装作不在乎，还是真没心没肺。我拿起手机，拇指划过屏幕接通：“刚睡醒呢，怎么个事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她的声音比平时清晰了点，还带着点电波的沙哑，“外面下着雨，你那儿呢？”

“雨也下着呢。”我说，“你能不失眠？上次聚会你说你忙，这次又说睡不着。”

“失眠是病，得治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反正睡不着，不如给你唱首歌？”

我想了想，她的歌我熟啊，好几首都在酒吧歌单里。但这大半夜的，她怎么突然想听歌了？而且还得找我去唱？我总不能真掀开被子，披上外套就冲出去吧？

“你音管呢？还是直接下载个APP听，还不用花带宽。”我说。

“那多没意思。”她的语气有点小孩子气，“就当我陪你……听，行不行？”

行是行不通，但女人是水做的，对付就得用点柔情。我叹了口气：“行，那你开个视频，我翻出来唱。”

视频接通了。屏幕上，林夏穿着一件白色外套，站在窗边。雨水顺着她的领口滑下去，发梢有些湿漉漉的。她没开灯，屏幕的光勾勒出她冷淡的侧脸，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幽深。

“翻歌吧。”她说。

“行。”我打开歌单，点了一首老歌，“你要听哪个年代的歌？”

“找找感觉。”她说。

我拿起吉他，调了调音，手指在琴弦上拨动，沙沙的声响在雨声和电流声中格外清晰。唱到副歌的时候，我抬头看她，正好对上她那双直勾勾的眼睛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