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家今天办离婚，据说顾太太在民政局门口哭成了狗。”茶水间里，几个女同事嚼着舌头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刚拧开水龙头的程晚听见。

程晚没在意，她手里的试管在指尖转着圈，溶液晃动的光线映着白瓷，像某种精密的计算公式。日子嘛，过一天少一天，反正是凑合，凑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。她程晚， Catholic，从不信命，更不信所谓的缘分。能吃饱，能睡好，有钱花就行。

“哟，程律师也听说了？”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凑过来，八卦地凑近了些，“顾太太听说挺难受的。”

程晚没回答，把试管放回架子上，“我去楼下取份文件。”

电梯下行，显示屏上的楼层缓慢跳动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推送消息跳出来，标题是《顾太太又离婚了，顾氏集团股价应声下跌》。配图是个女人抱着男人在哭，照片拍得不远，女人侧脸埋在男人怀里，手里攥着纸巾，背景看不清。

照片上的女人是谁？程晚没多想，随手划过。

走出公司，雨丝刚停，空气里带着点潮气的清新。路边有记者扛着长枪短炮蹲在门口，指着一个过早的离婚证，镜头对准刚走出来，撑着一把黑伞的顾太太。

女人穿着米色连衣裙，身形纤细得像只受惊的小鹿。她往伞里缩了缩，避开镜头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旁边是顾言琛，西装革履，举手投足间都是大佬风范，可眉头却拧成了疙瘩。

“顾太太，您什么时候跳槽的？”记者扛着摄像机不死心。

顾太太用力把伞往顾言琛那边挪了挪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就是……”

顾言琛适时地拉了拉她的手，“我太太累了，我们回去。”

没再多说，几人上了车。顾太太坐进副驾，侧脸看着后视镜，眼圈又红了。

这景象程晚觉得有些眼熟，又有些陌生。像一部烂大街的霸道总裁文，女主被误会，男主强制挽留。可现实生活哪有那么多戏剧化，她想。

等等，那个镜头扫过的瞬间，程晚好像看见那个女人在泪光中剜了顾言琛一眼。眼神很难看，像淬了毒。

“闹够了没有？”车里传来低沉的冷声。

顾太太吸了吸鼻子，没说话，把头转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