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程晚倒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地面，力道大得几乎把水泥都抠出了痕。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她甚至能听到对方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，拖沓又刻意。

这声音像把刀，一刀刀割在程晚神经上。她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，可双腿像灌了铅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

“哗啦！”旁边水龙头突然被打开，刺冷水浇在程晚脸上，她猛地惊醒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水管当武器，警惕地往后退。

“喂！你没事吧？”来人皱着眉，声音听起来挺不耐烦。

程晚眯着眼，借着昏暗灯光打量对方。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头发染得板直，领带松垮地拧着，手腕上搭着一块劳力士，一看就是有钱人。但此刻他脸上那副“见鬼了”的表情，让程晚觉得有点眼熟。

“你……”程晚刚想开口，腰后突然传来剧痛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捅了一下，她闷哼一声，握着水管的右手一颤，差点掉在地上。

“啧，还敢使坏！”男人似乎有些恼火，往前逼近一步。

程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刁钻的角度……这不是刚才推她的人吗？！她怒极反笑，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表情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

男人瞳孔骤缩，似乎没想到这女人还敢骂他。他正想发作，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。

“这位先生，麻烦让一下。”

男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去。穿着吊带裙的女人站在暗影里，身形纤细，手里还抱着个保温桶，正是刚才送水的服务生小杨。

“小杨？你怎么来了？”男人愣住了。

小杨也不说话，径直走到程晚面前，把保温桶放在她手边：“程小姐，您没事吧？这是温毛巾，擦擦吧。”

程晚闻言，立刻抓住保温桶，哗啦拉开盖子，接过毛巾擦脸。温热的毛巾贴在脸上，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。

男人看着这一幕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刚才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，是程晚。而眼前这个抱着保温桶的女人，才是他真正要找的人。

小杨把毛巾塞到程晚手里，又从保温桶里拿出热牛奶，递给她：“喝点热牛奶吧，对您身体好。”

程晚默默接过，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，胃里舒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