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记茶楼里头，苏桃正拿着块怀表，对着光线嘀咕。那是个玉质的，雕着细密的花纹，透着温润的光。她前夫送她的，那时候两人还蜜里调油，如今成了笑话。她翻来覆去看，心里头有点堵得慌。怀表背面刻着俩小字，她认得，是“子衿”。

“啧，”她轻轻叹了口气，把怀表往怀里揣了揣，“苏某人还真是犯贱。”

对门的张老板娘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，笑眯眯的。“小姑娘，又没事啦？看你这魂不守舍的，是想起什么陈年旧事了？”

苏桃心里一紧，赶紧摆手。“没没没，老板娘您想哪儿去啦。就是…就是前两天收了个古董，想起以前收过更好的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”她说着，眼睛瞟到张老板娘怀里，那是个翠绿色的翡翠镯子，水头儿足得很。

张老板娘一愣，连忙把镯子往身后藏了藏。“哦，是这个啊。那玩意儿可比不得寻常物件，那是…那是老主顾送的，留个念想，留个念想。”

苏桃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作不经意。“念想嘛，是挺难得的。人走着走着，就散了，物件还在，有时候反而更让人想。”

张老板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没接话。她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知道这苏桃不是什么善茬，但看着她这副故作姿态的样子，倒也觉得新鲜有趣。她存心逗逗她：“小姑娘，你说你，前夫跑了，你还盯着他干嘛？有那工夫，找个好的，不比守着块破玉强？”

苏桃耳朵一红，手往桌子底下藏了藏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破玉？张老板娘，您这话说的，要是玉是破的，那才叫没福气呢。”

“嘿，话是这么说，”张老板娘挑了挑眉，“可你这岁数，守着个男人，万一他再来个什么变故，你不得孤单凄凉？”

“我不会。”苏桃握着怀表的手紧了紧，声音突然有点发颤，“我有的是办法。”

张老板娘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。她端着缸子喝口茶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话是这么说。不过，凡事留一手，总不吃亏。你前夫欠的那笔债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苏桃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“张老板娘，您肯帮忙？”

张老板娘嘬了口茶，眯着眼看她。“帮什么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