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茶几边缘，白皙的指甲陷入微带磨损的木质表面，有点深。她闻了闻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又吸了吸自己身上那种廉价得像促销货的廉价香水味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来相亲结果把自己当临时女助理使唤？

顾衍川没抬头，只是在看一份文件，偶尔抬眼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眼神锐利得像要能戳穿人心。林晚星下意识地把玩着手指上夹着的碎花，那小玩意儿都快被她捻秃噜了。

“林小姐，”顾衍川终于停下笔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文件上这个项目，你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。”

林晚星赶紧点头，拿起桌上的文件，上面都是她看不太懂的代码和图表，她只扫了一眼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嗯……这个数据好像有点问题？”

顾衍川挑眉，把文件往前推了推：“哪里，指出来。”

林晚星脸一红，指了指：“这个……第二个季度预估，这个增长曲线有点陡峭啊，在我们行业里不太常见吧？”

他这才抬眼，目光盯着那一点，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埋头看文件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 suddenly 说：“哦，这个是考虑到新技术冲击，正常波动。” 语气平淡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自己估计是班门弄斧了。他这种大老板，肯定见多识广，自己这点小伎俩被他一眼看穿，简直丢人现眼。

她埋头看着桌面，心里嘀咕：“下次再也不来了，下次再也不来了……”

顾衍川也不知道，他看着那文件夹，想起昨天在酒吧不经意瞥见的那道身影。当时她穿着白裙子，像只炸毛的猫，正端着酒杯数天花板上的吊灯。后来因为朋友聚会，就随手加了她的微信，谁知道她竟然是来相亲的。

这人……还真是有点意思。

他放下笔，杯子在桌上轻轻一叩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那个……林小姐，” 他顿了顿，第一次正眼看她，“你先回去吧，明天记得带新的方案。”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这意思是……没把我赶尽杀绝？她刚想笑，就看到顾衍川起身，径直朝门口走去，背影挺拔得像根松树。

她急得差点站起来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