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那堆半人高的废品扫到一边，一脚踹在旁边矮柜上，柜腿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。他喘着粗气，脖子后面汗珠子往下滚，心里那股怒火跟浇了油的野火似的，烧得他脸皮发热。

“王八蛋！狗娘养的！”他低声骂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一千万啊！够他在市中心买套房了，现在呢？就剩这么一堆废铜烂铁，连块砖都不如。

手机嗒嗒响了几下，李浩拿出来一看，是苏沐雪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苏沐雪声音挺冲：“李浩，你到底在哪呢？我联系不上你，你妈让我打电话过来了。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刚才出门前还跟老妈通过气，说去老地方办点事。这会咋了？挂了？还是故意不接？他有点慌：“我刚跟人谈完事，在赶回去。”

“谈事？谈什么事吧你！”苏沐雪嗓门大了点，“我妈让你赶紧回家一趟，问你那边项目怎么样了。你上次不是说要看鉴定结果吗？结果出来了吗？”

李浩心里咯噔又一下，明白过味儿来了。这苏沐雪，平时看着挺文静，咋一急也这么冲。她妈说的“项目”，指的就是那个“上古传承”玩意儿。难怪非得他回家，查收那张破纸似的鉴定报告。

想到那报告，李浩脸更黑了。鉴定结果？估计是彻底崩了，不然苏沐雪他妈不会这么着急。他懒得跟苏沐雪绕弯子：“雪雪啊，真不行。那东西……完全是个骗局。”

“骗.Static，怎么说这种话！”苏沐雪的声音都带点哭腔了，“我妈托了那么多关系，才……才让你去看看。你怎么就轻易放弃了？那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？”李浩打断她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我花了一千万，连个鬼影都没看到！你妈要是想知道真相，就直接问我要鉴定报告。我去找专家测过了，除了废铁，啥也不是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苏沐雪的声音变了，带着明显的不甘和……一丝委屈？：“所以，你是因为觉得亏了，才说它是骗局的？”

李浩愣了一下，这丫头还听出来了？他有点恼：“不然呢？我傻啊？我为那个东西，跑了多少地方，见了多少人？最后就给我整这么个结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