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投资方有变故？资金链断了？”林晚重复了一遍，感觉这话听完像是吞了个苍蝇，喉咙里堵得慌。她往导演旁边挪了挪，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，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温水顺着嗓子倒流，激得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小吴还在那儿搓着手，像只笨拙的麻雀：“是啊，林晚姐！刚导演跟我说的，说这事儿来得特别突然，昨天还在说一切正常，今天就跟我们现在一样，说停就停了！”

林晚把水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这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她放下水杯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纸杯，杯底映着惨白的灯光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突然？”她把纸杯翻过来，杯身和杯底对准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具体是哪个‘突然’？是昨天突然，还是今天早上化妆的时候突然？还是现在这条子来通知我们的时候才突然？”她一连串的发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。

“呃……”小吴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噎得有点卡壳，支吾着，“好像是……今天早上吧，导演早上来的时候就说要停拍，但具体到什么时候，我也没弄清楚。可能……可能导演也没弄清楚。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一股火气从心里直冲脑门，烧得她眼前都有些发黑。她演过多少部戏了？从跑龙套到现在的顶流影帝，她见过的突发状况不计其数，可这么明摆着的鬼话，还是让她觉得特别憋屈。

“资金链断了？”她重复着，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，“投资拍电影的资金是要多少啊？几千万上亿的项目，说断就断？还是说，是有钱，就是不打算投了？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越过小吴，直直地看向导演。

导演在那边被她看得有些心虚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，脸上闪过一丝烦躁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：“林晚，通告通知你，事情已经定了。至于原因……那不是我们能决定的。”

“不是你们能决定的？”林晚挑眉，“那请问是影帝前辈能决定，还是投资方能决定？”她故意把“影帝前辈”四个字咬得特别重。她知道导演心里有鬼，新来的那个师妹，也就是编剧的女儿，那对父女的操作，她看人跟看戏似的，门儿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