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呛得人脸生疼，许褚几乎睁不开眼。他勒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杂色袄子，怀里却揣着块冰冷的黄铜牌，那是曹操刚给他换的腰牌。牌子沉甸甸的，分量不轻，但在穿越这鬼地方时，它比手里的钢刀还有用。

“混蛋！还愣着干什么！”一个粗哑的吼声突然在耳边炸响。

许褚浑身一颤，猛地转过头。只见一个穿着破烂丧服的中年汉子，手里攥着把短刀，正瞪着牛眼般的大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
“我……我去前面看看。”许褚咽了口唾沫，低声应着，脚不点地地往前跑了几步。

前面是一片稍微平缓的沙地，黄沙被风吹得像浪一样翻滚。几棵稀稀拉拉的野草，在风中瑟瑟发抖，像是随时都会被连根拔起。远处，隐约能看到一条被车轮碾压过的小道，蜿蜒着消失在沙尘暴的尽头。

“操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！”中年汉子咒骂了一句，扛着担架，一步一挪地向小道走去。担架上躺着一个身着华服的老者，面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像是在生死边缘挣扎。

“这位大哥，您怎么不去那边休息？”许褚喊了一声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被风沙半掩的小土丘。

中年汉子头也没回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我在这儿歇着，也得赶在天黑前走出这鬼地方。耽误了老爷子的性命，我担待不起！”

许褚看着担架上的老者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虽然隔着老远，但他能感觉到那老者身上散发出的虚弱和痛苦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他甚至能想象出老者眉头紧锁的痛苦模样。

“我……”许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跑了过来，“我……我会帮你赶车的。”

中年汉子猛地停住了脚步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厉声喝道：“你要做什么？想抢东西？”

许褚连忙摆摆手，指了指自己怀里，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……我就是想帮忙。”

中年汉子上下打量了许褚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松了口气，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你是想跟着我混？”

许褚一愣，随即用力点头：“我……我想。”

“哼，就凭你？”中年汉子嗤笑一声，“我赶着的是曹孟德的老爹！你算老几？”

“我是许褚。”许褚挺直了腰板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，“我在曹老板手下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