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爹的话音刚落，西边地平线就炸开 shells——不是炮弹，是土黄色烟尘腾空而起，带着硫磺味儿。喊杀声透过尘土闷闷地砸下来，听不清具体在叫唤啥，但那股子凶悍劲儿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许褚眼睛一眯，伸手拍拍王老爹，指了指烟尘方向：“王老爹，麻烦您再帮我把腰包紧了点。看这架势，来者不善啊。”

王老爹正舔着手指上残留的野菜油光，一愣，顺着许褚指的方向看去。他那老牌铜镜早就丢了，眯着眼，估摸着草坡那头有十来骑马，簇拥着一面破旧黄旗，旗上歪歪扭扭绣着个“李”字。旗号认得，是附近打游击的李家军。以前没少跟曹老板的地盘擦枪走火，下手那叫一个狠。

“完了完了，这帮狗日的又来了。”王老爹嗷一嗓子，哆哆嗦嗦把仅剩的半块饼塞进怀里，“小褚啊，咱今儿……”

“还能咋地？躲呗。”许褚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泥点子，塞给王老爹的饼还在手里攘着呢，没舍得扔，“喏，您拿着。我进去探探路，您二老赶紧找找更隐蔽的地儿。”

王老爹死活不 galaxy，眼一红：“不行！你个傻小子，有咱老王在，跑得了吗？大不了一块儿死！”

许褚嘿嘿笑，没由来地烦躁：“王老爹，咱是曹老板的人了。得讲规矩，懂不？再说了，我这身板，死得抗造。您跟曹奶奶，得留着力气伺候曹老板。”说着，把饼硬塞给王老爹，自己翻身上马。马是王老爹从乱兵堆里捡来的瘦马，四条腿直得跟筷子似的，跑起来颠得跟蹦床似的。

“小褚！你可长点心！”王老爹扯着嗓子喊，但风声太大，许褚只当成了马嚼子。

马蹄噗噗噗磕在焦黑的草地上，没跑出多远，就听见李家军那头开始骂骂咧咧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翻身下马，用马鞭子指着这边草坡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识相的赶紧滚蛋！李爷带人‘收粮’来了，再不滚，一个个挑了去喂马！”

这声音够冲，但也透着一股子虚张声势。许褚挑了挑眉，拨转马头，径直朝着那李家军冲了过去。瘦马跑起来歪歪扭扭，许褚却稳稳端坐，双手倒握缰绳，眼神跟刀子似的剐在那大汉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