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方禾，晚上十点，我的书房等你。"孟衍的声音透过冷冰冰的电子门锁，准确无误地砸进方禾耳里。她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
方禾咬牙冲出公司大楼时，暴雨正哗哗地往人身上浇。霓虹灯在雨幕里扭曲成一片模糊的金色，她狼狈地抱住自己发抖的身体，才想起包里还装着辞职报告和三个月的遣散费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屏幕上是孟衍的备注：孟太太。方禾盯着那个称呼看了三秒，指甲狠狠掐进掌心。她这种时候去找孟衍干什么？呵，男人果然是记仇的。

"砰！"房门被踹开的巨响震得整栋楼都跟着晃。方禾瑟缩在玄关柜后面，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响。果然还是来了，她早该知道孟衍不会放过任何道歉的机会。

书房门锁转动的声音让方禾的头发根根倒竖。西装革履的孟衍站在落地窗前，领带解开了一半，衬衣前襟沾着雨水，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子。他转过身时，皮鞋底碾碎了玄关地毯上的几朵红玫瑰。

"说吧，"孟衍扯着领带的手倏地收紧，黑眸逼近方禾藏身的柜子，"你要多少补偿？"

方禾从柜缝里探出头，声音抖得厉害："你听错了吧？我……我今天是来还放你那幅画的钱。"她指了指孟衍怀里抱着的《雪夜访戴图》，画轴上还沾着她的香水味。

"哦？"孟衍挑眉，突然笑出声，"这幅画价值三千万，方小姐打算怎么还？"他走近两步，冰凉的指尖擦过方禾的脸颊，"还是说，你还想用这种姿势？"

方禾尖叫似的后退，撞得柜子哗啦倒塌。画轴砸在地上时，没散开，反而像受惊的鸟儿般绷直了。孟衍的眼神瞬间成了淬毒的深褐色。

"怎么，"他俯身捡起画，指腹摩挲着宣纸的纹理，"这么快就适应孤寡生活了？许是太寂寞，想男人想疯了？"

方禾捂住尖叫的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的伤口里。血腥味混着雨水的味道在鼻尖炸开，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同样暴雨倾盆的夜晚。那时候的孟衍，也是这样抱着她哭喊，说永远不会放手。

"滚！"方禾突然暴起，抓起砚台砸向他的头。孟衍反应极快地偏了偏身子，陶泥泼在他白衬衫上，晕开了暗红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