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禾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行字像藤蔓一样缠在她心头。老地方，她怎么会不知道是哪里？是他们离婚前最常去的餐厅，窗外是璀璨的霓虹，里面却藏着数不清的回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点下了拒绝。反正他们已经离婚了，没什么好见的。

手机“叮”的一声，提示拒接。方禾嘴角抽了抽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她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，没想到晚上七点多，孟衍的电话还是来了。

“方禾，是我。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熟悉，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口划来划去。她握紧手机，没说话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上次的事，你还没给我解释。”孟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方禾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上次在公司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她贱人，说她想攀高枝头。她当时气得浑身发抖，却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我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你凭什么还联系我？”

“离婚？呵。”孟衍嗤笑一声，“你逃不掉的，方禾。”

方禾的头发根根发麻，她觉得这个男人就像一只黏人的苍蝇，无论她逃到哪里，他都能找到她。

“孟衍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忍不住怒吼，“你这样纠缠我，有意思吗？”

“我只想知道，你上次是不是故意躲着我？”孟衍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我，对不对？”

方禾的心猛地一颤，她想起离婚前他们那些甜蜜的日子，想起他温柔的眼神，想起他抱着她说永远爱她的情景。

可是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。

“孟衍，你真的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？”她声音颤抖，“你当初那样对我，我还能相信你什么？”

“我当年是混蛋，对不起你。”孟衍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，“可是，我后悔了。我不想再失去你，我想和你重新开始。”

方禾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她想起他们曾经的爱恨情仇，想起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，想起他们曾经的孩子……

可是，一切都晚了。

“孟衍，我们已经回不去了。”她忍着泪水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放我走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方禾以为他已经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