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方禾把手机丢在沙发另一头。她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看了会儿，那灯光惨白惨白的，让她想起离婚那天孟衍的脸。也是这种表情，冰冷，像看一个刽子手。

“孟衍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她问自己，声音闷闷的，卡在喉咙里。

老地方，她还是去了。不是为了赴约，也不是为了看风景。就是想回去，踩一踩那块地。离婚前，她以为那是全世界最浪漫的地方，现在看来，不过是滋生怨恨的温床。

推开餐厅的门，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。她皱皱眉，转身准备走人。穿着白大褂的孟衍正好推开旁边的药箱，两人撞个正着。

“方禾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：“你来干嘛？”

“出来散心。”孟衍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没笑。

方禾嗤笑一声：“散你妈的心？我劝你少来烦我，我已经跟你离婚了，你能不能别像个阴魂一样缠着我？”

孟衍挑眉：“阴魂？我可比不上某些人，至少我出现在你面前，不是为了勾魂。”

这句话像根针，扎得方禾眼眶发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不想对视：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孟衍喊住她。

方禾脚步顿住，回头盯着他：“有事？”

“昨晚你说的话，我没放心上。可现在……”孟衍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手腕上，“你的手怎么了？”

方禾低头一看，才发现腕上的淤青。离婚那天晚上，她喝多了，回去路上撞到树上。她想起昨晚孟衍的话，大概是他看到的。她抬腕，故意做出不经意的样子：“没事，昨晚不小心摔的。”

孟衍眯起眼睛，不像是在看风景，倒像是在审犯人：“真的没事？”

方禾被他看得不舒服，声音也冷下来：“我真没事，你有完没完啊？我告诉你，我已经放下了，从你把我扔在这条街上那天起，我就放下了。你以后少出来晃悠，影响我找下一任。”

孟衍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突然往前一步，指尖碰到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方禾猛地抽回手。

“陆婧薇呢？”他没绕弯子。

方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尖起来：“你管她干嘛？你儿子都这么大了，你再去祸害别人，小心师父找上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