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穿过梧桐叶缝隙，在教室地板上洒出斑驳的光影。林小米抱着一摞教科书，一扭一扭地走到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上。她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目光扫过讲台。

讲台上站着的，是刚转来不久的王老师。

人如其名，王余生。三十出头，戴副黑框眼镜，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初见的时候，林小米觉得他大概是个不苟言笑的严肃老师，毕竟年龄摆在那儿，加上开学第一节课，他话都很少，只是照着PPT念板书。

可今天不一样。王余生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领口微开，袖子恰好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白皙的手腕。他站在讲台上讲解析几何，声音不疾不徐，偶尔会停下来，目光专注地看黑板上的一个公式，眉头微蹙。

林小米看得有点走神。她自认不是容易被外表迷惑的人，但王余生今天的气质，似乎和前几天有些不同。是阳光的影响？还是……他今天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？

“同学们，这道题的解法……”王余生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班，最终落在林小米身上，“林小米同学，你觉得这道题的关键是什么？”

全班瞬间安静下来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林小米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题她昨天晚上复习过，答案她记得。

“我觉得……是……”林小米压低了声音，说了自己的答案。

王余生微微颔首，又板书了另一条式子。下一秒，他的目光又回来了。“林小米，你刚才在想什么？”

林小米一愣，脸颊莫名有些发烫。她含糊：“没想什么……”

王余生嘴角似乎牵了一下，没再多问，继续讲题。林小米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放学后，林小米收拾东西的时候，看到王余生站在办公室门口。他手里拿着一本数学杂志，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
“王老师。”林小米走过去。

王余生态度依旧客气：“林小米，这道辅助线的做法，你还有疑问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林小米接过杂志，书页间夹着一枚枫叶书签。

“喜欢这个吗？”王余生忽然开口。

林小米点点头，那是昨天放学后，她在操场看到的一枚红色枫叶，她随手捡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