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迷迷糊糊想着这道题的氧化还原反应，教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张老师停下手里的板书，拿着教案在手里转了转，像是有点犹豫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目光在讲台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林晚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笔记本盖好，假装在草稿纸上乱画。

张老师迈开步子，走到她旁边停下，低头看了看桌上化学符号，又抬眼看了看她。林晚觉得头皮有点发麻，这位老师平时除了讲课，几乎不怎么跟人打交道，尤其是个别学生。

“林晚是吧？”张老师突然开口，声音比讲课时低沉了些，眼睛没什么焦点地盯着她笔记本的边缘。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次，这老师是喝错药了？她硬着头皮点点头。

“这道题，”张老师伸手想拿过她的本子，林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把本子往桌肚里塞。张老师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收回手臂，嘴角似乎牵了牵，又迅速放下。

“算了。”他轻咳一声，“你刚才好像没太听懂，我もう讲一遍。”

林晚松了口气，但还是不敢抬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本子角的纸屑。张老师讲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晚发现，他这次会时不时看向她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好像想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。林晚赶紧收拾东西，手忙脚乱中不小心碰倒了个空水杯。水杯哐当一声滚到门口，幸好没摔碎。

张老师弯腰捡起来，递给她时，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。林晚感觉像被电了一下，猛地抽回手，脸瞬间烧了起来。
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张老师点点头，没说话，把水杯放回讲台上就走了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，脑子里全是那句没说完的话和刚才指尖的触感。莫名其妙啊她心想，真是莫名其妙。

晚上林晚洗澡的时候，脑子里还回放着今天的事。她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打开手机翻了翻和室友的聊天记录。

“明天学校搞活动，你去不去？”室友发来消息。

“不去。”林晚自动回复，然后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