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寒咬着牙，死死按着肚子，好像这样能压下那叫嚣的饥饿。她靠在冰冷的墙根下，粗布衣裳被汗水浸得贴在身上，又冷飕飕地贴过来，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这破地方就是个老鼠窝，墙皮剥落，角落里全是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酸馊味儿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一声，比刚才更响。

她就知道，光靠馒头和凉水熬不下去的。早上那块黑得跟锅底似的麦饼，早消化得差不多了。现在……什么都没有。手头那点铜子，在饿鬼面前，根本不够塞牙缝的。

苏清寒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心里有点发毛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不依不饶的狠劲儿。绝不能就这么垮了。她想起爹娘失望的眼神，想起哥哥被卖走时那背影，想起自己被扔在这地方时，邻居投来的那些鄙夷的目光。

“哼，凭什么？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。手不自觉地摸到腰间，那里藏着一支娘留下的发簪，簪头是个小小的翡翠凤头，虽然不大，但总归是个念想。她攥紧了发簪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就在这时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苏清寒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，缩进墙角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粗布裙子的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风霜之色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布袋。她看见角落里的苏清寒，眼神顿了顿，没立刻出声，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
“饿死鬼投胎啊，还挺会藏人？”女人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尖利。她走过来，一脚就把苏清寒踹得差点滚到地上。“怎么，想饿死老子？巧了，老子正好也想去断奶！”

苏清寒恨恨地瞪着她，却没敢接话。这女人看着凶，但气势不像宫里的太监那么邪门，反而有种破罐破摔的劲儿。

“挺倔的。”女人走近一步，布袋碰到地上发出“咚”的一声，“行，看在你还能动弹的份上，给你口吃的。不过，别以为拿了东西就认识了，这宫墙里的老鼠，谁管谁啊？”

女人说着，从布袋里掏出两个冷硬得硌牙的窝头，还有半瓢水，扔在离苏清寒几步远的地面上。“喏，给你。别谢，有口吃的就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