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咕噜噜……" 苏清寒的肚子又叫了声，比刚才更响，像是有个破锣在跟她唱对台戏。她赶紧挺直腰板，往人群里缩了缩，但这破庙里本就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她能躲到哪儿去？

"这位姑娘，你这胃疼得लगता है？" 突然有人挤过来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但人看着还算精神。苏清寒警惕地抬头，是个挑着担子的行脚郎中，脸上刮得干干净净，手里捏着个药葫芦。

"我……我没事。" 她挣扎着往后挪了挪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视线。

"小娘子，你这脸色白得吓人，许是饿坏了。" 那郎中嘿嘿笑了声，"我这里有碗驱寒汤，五两银子，喝一碗缓一缓。" 他把腰间的水囊解下来，仰头灌了口，"我自己都喝得嘬嘬响，姑娘要喝趁早，过一会儿就凉了。"

五两银子？苏清寒的胃剧烈抽搐了下，比刚才疼得更厉害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那两锭当铺银子还在，可这破地方连买碗粗茶都难，哪来的五两？

"……不喝。" 她蚊子哼哼似的拒绝。

"哎呦，小娘子忒难说话了。" 郎中突然拍手笑起来，"看姑娘可怜，免费送你一小口算了，够润嗓子。" 说完抓起药囊，对准苏清寒嘴边就倒。

苏清寒吓了一跳，下意识闭紧了嘴。郎中也不恼，反而用手指弹了弹她脸颊："怕苦？那这碗倒是不用喝了。" 他突然转了话题，"听口音，姑娘不是这南边人吧？离京城远不远？"

"北边人。" 苏清寒含糊应了一声。

"哎呦，那更要小心了！" 郎中突然严肃起来，"前两天有个姑娘从塞外逃难来的，饿得晕倒在街口，活不过今晚。姑娘若是不嫌弃，我送你些干粮如何？只是……"

苏清寒心里咯噔下，干粮？她已经三天没正经吃饭了。她看向郎中，这人虽然贼眉鼠眼，但刚才言语间倒有几分实在。

"……我只有些掺杂着野菜的粗面，要是姑娘不嫌弃……"

"要！" 苏清寒脱口而出，马上就后悔了，这声音太大，肯定被人听见。她赶紧把脸埋得低低的，只想着赶紧拿到东西吃。

郎中愣了下，随即笑了："要就给你。" 他解下布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倒有半袋面，还有些枯萎的红枣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