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还在哗哗地下着，王宝往怀里又揣紧了半块杂面饼子，饼子都凉透了的，可揣在怀里倒也暖和那么一点点。他坐在破庙的门槛上，看着屋檐下汇成的小水洼，水洼里映着天光，灰蒙蒙的，像他这几天的日子。

“得想想法子，再过两天，这饼子可就啃不完了。”王宝嘀咕着，手伸进破衣袖里摸了摸，袖子早就磨得透亮了，里头的粗布还带着一股子汗臭味。他叹了口气，又缩回角落里去，把饼子往嘴边凑了凑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，混口饭吃也这么难。”王宝心里骂咧咧的，可嘴上却没那样说。他记得昨天碰见的那伙泼皮，领头的叫张屠狗，是个开肉铺的，看着他就跟看仇人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小子，捡到东西没有？要是识相，赶紧滚，不然老子让你躺下。”张屠狗恶声恶气地吼着，几个泼皮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
王宝当时吓得脸都白了，他哪见过这种场面，转身就跑。跑到哪还能跑啊，结果被人追上来，抢了手里的最后一点干粮，还踹了两脚。要不是这破庙，他估计现在早就不知道掉进哪个水沟里了。

“他娘的，这世道，好人不得好报，恶人instead.c untamable.”王宝心里恨恨地想着，可又能怎么样呢？他手里没家伙，人又小，能怎么办？

雨渐渐小了点，王宝肚子更饿了。他啃着那半块杂面饼子，一口一口地咽着，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他饿，嚼得腮帮子生疼。就在这时，他听到庙门外有说话声。

“二弟，你看这天，啥时候能停啊。”一个声音打着哈哈说。

“你说呢？再下两天，咱们这买卖就周转不过来了。”另一个声音低沉地说。

王宝竖起耳朵听着，声音不大，但他听着挺耳熟。他慢慢挪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人站在庙门外，一个身材瘦高，脸色看起来挺难看；另一个则壮实不少，正抽着旱烟。

“大哥，要不咱们……？”瘦高个男人犹豫着说。

壮实的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别折腾了，等雨停，咱们再想办法。”

王宝松了口气，原来不是张屠狗那些人。他往里缩了缩，正准备继续啃饼子，突然听到外面又响起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