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啊？"我这声吼得挺响，能惊醒午睡的老虎。可惜天上乌云一块接一块，连个鬼影都没晃悠。怀里的草料倒是老实，就跟我平时揣着的心事一样，干巴巴的，没半点动静。

我转悠了两圈，摸了摸后脑勺。奇怪啊，别说老虎了，连只麻雀都惊动不了。难道是我声儿小？我跺了跺脚，声音一大，怀里的草料果然跟着晃悠起来，几根干草飘了出去，正好落在旁边打盹的老黄牛鼻尖上。老黄牛没动，就那么眯着眼，慢悠悠地打了个喷嚏，把草料喷得老远。

"嘿！你这老东西！"我骂骂咧咧地捡起草料，心里直嘀咕。不是声儿小的问题，是根本没人应啊。难道是这破瓦片没灵气？我掏出兜里最后一点家当——半块啃了一半的冷饼，对着瓦片叭叭一顿吹，好家伙，饼屑四溅，引得老黄牛又哼唧了两声。

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，瓦片突然自己晃悠起来。不是那种被我吹动的晃悠，是自个儿颤巍巍地动。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冷饼啪叽一声掉地上了，碎得跟粉末似的。

"叮！"

又是这声熟悉的声音！这次我耳朵绝对没毛病。我猛地抬头，望天。还是那片死板的乌云。难道是幻觉？我这几天老往悬崖边儿蹦跶，脑子怕不是 σχισώ(entasis)了？

还没等我琢磨明白，手里瓦片突然烫得像块烙铁。我下意识一甩，瓦片"咻"地飞出去，插在几步远的一丛狗尾巴草里。草没坏，瓦片也没坏，就是旁边的一只蛤蟆眼珠子爆了。

"操！又来！"我火冒三丈，想去找瓦片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在牛粪上。老黄牛眼皮都没抬，继续梦游。

我甩了甩头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不管了，先干活。得赶紧把牛群赶回山脚吃草，不然等会儿戌时，牛都要饿趴下了。

正吆喝着，就看见山道上尘土飞扬。来者不善，善者不来。一顶破旧的轿子，四个黑脸的壮汉抬着，吆五喝六地往村里来。为首那个骑白马，腰上别着把刀，看样子是哪路响马。

"操，黑风寨的？！"我认得那旗子，是附近臭名昭著的黑风寨。

黑脸汉子刚进村，就有人拦住了他们。是个卖豆腐的老大爷，颤巍巍地举着块豆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