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这酒劲儿是真够大的。我晃晃脑袋，眼睛才勉强聚焦清楚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头，触感粗糙得像被砂纸打磨过。旁边散落着几片枯叶，还有地上几点不明颜色的污渍，闻起来……像是昨夜宿醉留下的宿果，酸臭味还在鼻腔里打转。

我这是在哪儿？

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没废。我撑起身子，环境不算太暗，几点微光从角落的破洞透进来。裸露的胳膊蹭着布料，大概是身下的榻榻米，料子挺硬，边角还毛剌剌的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褂子皱巴巴的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，像是个跑江湖的小厮穿了几年的样子。

昨晚……记得是和几个朋友在苏城一家酒楼喝高了，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和几个地痞对上了，后来好像被人捅了一刀。再然后，就是眼前这鬼样子了。

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我估摸着不是太严重。这让我松了口气，总比直接挂在这儿强。

就在我打量四周的时候，一个冷不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小心点，别吵醒了死鬼。”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扭头，借着那点光线，看到个身影压在角落里，看穿着是个小丫头，脸上蒙着块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昏暗中亮得有点瘆人。

“死鬼？”我皱眉，试探着问，“你是谁？我……我好像记得什么。”

那丫头哼了一声，声音又尖又脆：“死了还醒着，真是鬼才。不心疼，还在这儿打量本姑娘？”

我脑子嗡嗡的，一时没转过弯来：“鬼才……你是说……”

“我是说你不识抬举！”丫头猛地坐起身，抽出腰间的一条鞭子，甩在地上，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鞭子是皮制的，看着挺结实，鞭梢还系着一排铜钱，叮当作响。

“你 threatening 我？”我心里有点发毛，但强作镇定，“有话好好说，万事能商量。”

丫头冷笑：“商量？你昨晚要是敢再惹本姑娘不快，就凭你那身板，早叫人拆成八块了！”

我这才想起昨晚好像得罪过什么女人，但具体是谁……酒劲儿上头，记不清了。我只觉得这丫头说话难听，但眼神里的杀气十足，不像开玩笑。

“那……我到底是谁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我尽量放低姿态，从实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