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那滴血还没干透，黏糊糊的。我盯着后院地上的脚印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脚印……太大了。我下意识比划了一下，得有两尺来高，宽也就一巴掌。我在这小院里待了小十年，除了练武就是下地干活，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脚印？除非，是那祭坛上的人留下的。

可祭坛上就老爷爷那么一个，咋会有两个脚印呢？我心里直打鼓。老爷爷的祭坛，谁都知道在院角那棵歪脖子槐树下。那地方邪门得很，晚上总有一股子阴风飕飕往院子里灌。就因为邪门，我爸才当我面烧纸，说是给我积点阴德。后来我大了点，这事儿就不提了，可这脚印……

我蹲下身，手指掐着草梗，使劲一拽。“咔嚓”一声，草叶断了。我几个起子翻开草皮，底下是硬土，不见底。脚印就陷在这层土里，黑乎乎的，像是被墨汁画上去的。我凑近闻了闻，扑买了一股子土腥味，啥玩意儿都没。

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老爷爷那祭坛邪门，可没听说有鬼啊。难不成是有人用了什么禁术？我脑中一闪，赶紧摸到怀里。里头就揣着那块桃木牌，是老爷爷给我的。他说能保平安。现在一看，这平安……怕是保不住了。

我没事找事地转悠，目光扫过墙根、柴火垛，连耗子洞都瞅了瞅。最后停在那口枯井前。井口糊着泥巴，像张死人脸。那井……我记得。以前井下隔三两天就会冒泡，咕嘟咕嘟的，后来不知道咋就干透了。后来还扔过几块石头下去，半响没动静。

可我现在看着那井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那脚印……九成九是走这边没错了。怪不得井口连泥巴都没动过，估计是丫跳井了！我一头扎进黑漆漆的井里，伸手就摸。冰凉的井壁蹭得我肉疼，摸了半天，手指突然碰到个硬块，伸手一抠，抠下一块巴掌大的破布。

破布上沾着血，还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我借着从井口透进来的微光辨认着，一个“卒”字模模糊糊的。“卒？”我皱紧眉头，这跟那祭坛有半毛钱关系？我继续在井底摸索，最后摸到一堆碎石，底下还有个硬物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一枚玉佩，样式挺古，上面刻着两把交叉的剑。

这玉佩……我认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