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的霉味好像消散了点，至少林雪嫣闻着不那么反胃了。她拍了拍身上最后一点尘土，摸黑往门口走。外头空气清新多了，但冷飕飕的，冻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五小姐，咱们走吧。”低沉的声音又响了一遍。林雪嫣眯眼，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站在那儿，人看着挺壮实，但脸上带着点怯意。

“去哪儿？”林雪嫣问道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在柴房七七八八折腾了半宿，喉咙都干了。

汉子推了推门，侧身让开，小声道：“老爷吩咐了，送您去前院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伺候您的几个婆子都被罚了，新来的……您得小心点。”

林雪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没说话。几个婆子？呵，大概是被她昨晚上那通毒舌给收拾了吧。她谢都没谢，直接迈步走了出去。

刚离开柴房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。林雪嫣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。是她昨晚骂得狠了？也好，省得之后还得惦记着。

到了前院，气氛明显比柴房敞亮多了，但那股压抑感更浓。丫鬟婆子们低着头，见到她都吓得直往后缩。林雪嫣皱了皱眉，这架势，挺没规矩啊。她扬声问道：“怎么？见到本小姐，连个像样的态度都没有？”

气氛瞬间更僵了。还是那个带路的汉子鼓起勇气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小少爷……不，小姐，是老爷让您过来的。您……您坐。”

林雪嫣这才注意到，堂上坐着个看着四十来岁的男人，鬓角已经有些花白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正是昨晚上下令羞辱她、把她扔进柴房的林家长子，林天啸。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，约莫二十出头，打扮得人模狗样，正一脸“看好戏”地打量着她。

林雪嫣没理会他们，径直走到堂下，找了张椅子坐下。整个大堂鸦雀无声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
林天啸终于开口了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：“哟，五小姐还适应了呢。昨晚上不是挺不忿的吗？怎么，现在服软了？”

林雪嫣瞥了他一眼，懒懒道：“我向来没什么耐心，更不惯等着别人来请安。只是你们把我扔柴房，总得有个说法吧？”

林天啸嗤笑一声：“哟呵，还敢提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