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屏幕那两颗茶叶，我叹了口气，顺手抓起来就扔进垃圾桶。电脑屏幕亮起，是手机弹出的微信消息。林晚发来的，只有三个字：“出来玩。”

这都几点了，她瞎扯啥？我刚爬出一天的字，脑子还是懵的。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树下那棵老桃树，花真的开得跟疯了似的，一簇簇挤得密不透风。风一吹，哗啦啦往下掉，砸在地上，落了一地红。窗户也跟着响，沙沙的，吵得人心烦。

我随手拉上了窗帘。室外的光进不来，心里的烦躁也没地方撒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她。这次是一条语音：“喂，喂？你在吗？”声音有点急。

我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难道真要我说“我在，您请讲”？我点开语音才听出，她是有点喘，好像急匆匆跑了老远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嘴上问着，手还是没动。屏幕上那文章还是老样子，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

“路过你公司楼下，看到你办公室灯亮着，本来想上来晃晃的，但又怕打扰你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结果……刚好看到你往外走。”

我猛地坐直了。鬼使神差地，我开了门。外面冷风一吹，脑子好像清醒了点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我低头走路，没注意到旁边停着辆出租车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这么晚。”我先开的口。

“路过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本来想看看你写东西写得怎么样，结果……”她又顿了顿，“我好像看到你脸有点红。”

呵，我脸红？我低头看了看，可不是吗？被咖啡染色的吧。我扯了个谎：“可能是熬夜写东西有点热。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追问。路灯下，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侧脸在光里亮晶晶的。我想起那天在 POW 俱乐部门口，也是这样，撞了个满怀，她的发绳甩过来，勾住我眼角。现在想起来，那发绳还挺好看的，粉色系的，有点像桃花的颜色。

“你真是在写书？”她突然问。

我点点头，没看她。反正她也不知道我写的是啥，瞎猜也没用。

“你那个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你那个书，我经纪人看过，说……不太好。”

我依旧没看她，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但是你看，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有潜力，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