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地睁眼，习惯性地想往上坐，结果枕头太大，硌得脸生疼。我哼唧一声，随手把枕头往旁边一推，结果被子“哗啦”一下掉了地。冷气直往身上钻，我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捞被子。捞着捞着，视线撞进手机屏幕亮光里。林晚的消息还在震动。

“醒了？还挺识相。”她消息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
我鼻子里哼了一声，没回话，手指却在屏幕上滑动。昨晚熬夜改稿，晕乎乎地就睡了，也不知道几点断电的。现在天都亮了，难怪冷得像被冻僵。

林晚的消息一连串发过来，有催稿的，有抱怨我不回消息的，最后一条是：“老地方见？今晚有新菜。”

老地方是 POW 俱乐部，也就是我们第一次碰面的地方。新菜？我有点好奇，但更多的是不想出门。我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

“不去？”林晚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的。

“不去。”我干脆利落地回。

“行，那等你消息。”她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稿子呢？”

“等着吧。”

“……”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个被打上叉的标点，显然她不太满意。但我真的没什么灵感，昨晚熬到凌晨三点的样子，现在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。想写点什么，就是写不出来。

放下手机，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明明昨天还在兴冲冲地想写点什么，怎么今天就没劲儿了？我掀开被子，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开始在房间里踱步。

稿子是肯定要交的，毕竟签了合同，拖拖拉拉也不是事。可是现在，我就是提不起笔。心里有点乱，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弄清楚，又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
我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树枝上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春天是真的来了，桃花开得乱七八糟的，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粉色。

想起第一次和林晚见面，也是在这样一个桃花盛开的春天。那天她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裙子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我们撞了个满怀，她的发绳甩过来勾住我眼角，一开口就在喊“倒霉！”

后来我知道，她是个作家的经纪，而我，就是个普通的 fledgling 作者。谁能想到，就这样一撞，把自己赔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