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蹭蹭往下流，林凡感觉后颈的头发都快被自己抓秃噜了。审问声又响起来，这次好像不止一个人，脚步声和人声混杂在一起，隔着薄薄的墙壁传来，像是要挤破这堵墙，把他生吞活剥了去。

他缩在墙角，怀里揣着半块干面包，那是上午摸鱼溜去食堂偷摸出来的，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是个人才。吃饭这事儿，在这个世界成了天大的难题。他一个穿越者，身无分文，连张嘴说话都得掂量着，生怕哪句说得不对，就得跟着人家一起去“参观”什么秘密监狱。

林凡不是圣人，他也有私心。他讨厌这种憋屈，讨厌这种随时可能被撕碎的命运。他只是想活下去啊，然后……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回去。至于哲学，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在这个连觉都睡不安稳的地方，想那么多干嘛。

突然，审问声停了。一片死寂，连角落里墙皮剥落的声音都能听见。林凡的心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，他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那感觉比熬一个世纪还漫长。

“头儿，查到了。”一个略显年轻的男声响起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“哦？”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应道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怎么说？”

“对方……身份很奇怪，没有户籍，没有任何社会关系记录。像是凭空出现的……但是，他身上有股很旧的气息，像是很多年前……”

“很多年前？”另一个声音截断他，“排查一下，有匹配的失踪案吗？”

“暂时没有，头儿。可能……是以前的技术没这么发达。”

林凡听着外面的对话，像是在听天书。他们在说什么？他？很多年前？这算什么？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开始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食他的理智。

就在这时，整个房间的灯突然亮了，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闭了闭眼。紧接着，胸口一空，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腿上。林凡小心翼翼地睁开眼，看到一张泛黄的照片掉在面前。
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，笑得很灿烂，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。男人手里拿着一张录取通知书，正是他原来的大学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“青春纪念册，永远珍藏。”

林凡的心脏骤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