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，雨水顺着站台顶棚的裂缝滴下来，砸在脚下的地砖上，溅起一小片一小片的水花。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早就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寒气顺着衣服的缝隙钻进骨头缝里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半关机状态，电量可能也撑不了多久了。

上车的人不多，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杂着前面乘客身上来的烟味。沈晚往角落靠了靠，尽量不跟其他人挤在一起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最好是能蹭个热水澡，然后找个小旅馆睡一觉，最好再别想起顾南沉这个男人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了亮。

沈晚慌忙伸手去按，结果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地接住，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？”她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准备骂句什么难听的，顺带挂断。

“沈晚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熟悉感，“是我，顾南沉。”

沈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一股冷风瞬间吹透了。她下意识地就想挂电话，但一股莫名的情绪卡在喉咙里，让她说不出口。

“顾南沉，你什么意思？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想干什么？”顾南沉轻笑了一声，笑声里透着一股玩味，“你说我想干什么？沈晚，离婚证是盖了公章的，可那上面写的是‘沈太太’，不是‘沈前妻’。”

沈晚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冷笑一声：“顾总，您要是觉得自己没错，干嘛非要来烦我？我现在想忘都忘不了。”

“哦？”顾南沉的声调提高了几分，带着一丝兴味，“是哪里让你忘不了？”

沈晚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拿得更远了些。顾南沉在那头明显听不清她在说什么，沉默了几秒，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暧昧：“沈晚，你知不知道，从我在马路对面看到你开始，我就没想过放过你。”

沈晚猛地抬起头，望向公交车窗外。雨幕中，一个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，车窗摇下来了一部分，顾南沉就坐在里面，眼神阴郁地望着她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