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是个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，正对着麦克风断断续续地说话。男人叫张诚，是“元界”里的一个大主播，在网友里人送外号“赛博阿Q”。老王是张诚的不定时观众，偶尔点个赞，或者骂他两句，也算是老相识了。

“……我就说这个新版本的‘赛博之刃’根本就是个坑啊！掉率低到姥姥家了，我肝了一个月，就出了三件垃圾装备！还有那个策划，连游戏玩都不玩，就知道改系统，改得跟屎一样！”张诚越说越激动，手一抖，差点把麦克风摔在地上。

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起，全是跟着起哄的。

“对对对，垃圾策划！早日滚蛋！” “支持阿Q！这版本谁玩谁知道！” “不说了，先溜了，明天看阿Q怎么骂。”

老王也没心思看直播了，关掉页面，泡了杯枸杞红枣茶，想顺顺气儿。这茶是他单位那老中医送的，说是养肝明目，正好解解闷。可这茶要喝出味儿，还得配上个蓝牙音箱，放点舒缓的音乐。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快没电了，充电器又忘带回家了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，准备去楼下小卖部买包辣条压压惊。

刚走到门口，楼道里的老式警报器突然就响了起来，刺耳的声音在楼道里转了几圈，最后停了下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不会是半夜搞装修吧？这楼道隔音也太差了。

他走到邻居家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“老李，是我，老王。”

门开了，老李探出头来，一脸纳闷：“你咋在这儿？”

“你楼上的张诚家，警报器怎么响了？出事儿了？”老王皱着眉头问。

老李听完，一脸惊讶：“张诚？他是搞直播的，平时挺注意安全的。怎么了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你上去看看？”老王说着就要往上走。

“别，别上去，危险！”老李连忙拦住他，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，他平时晚上都直播到半夜，怎么就没事呢。”

老王正想说“肯定有事”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单位打来的，估计是催他交材料了。他没办法，只能先接电话。

“喂，领导，什么材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