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站在面包店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，上面写满了她从昨晚想到今天早上的小说片段。店里有股甜腻的酵母味，和她脑子里的文字味道完全不同，但她说服自己，这是为了梦想必须经历的“忍受”。

“早上好！”一个穿着围裙、梳着麻花辫的姑娘笑着招呼她。

林夏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两个客人，两个店员。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笔记本放在腿上，假装研究上面的字，其实眼睛早就飘到窗外去了。东京的早晨，高楼密布，车流像一条灰色的河，和她在国内小城熟悉的慢节奏完全不一样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夏吓一跳，笔记本差点掉地上。她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熨烫得笔挺衬衫的男人，戴金丝边眼镜，鼻梁高高的，正在看她刚才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便利贴。男人手里拿着抹布，对她微微一笑，下手很轻，把那张写满了“都市夜行”的便利贴捡了起来，递给她。

“抱歉，弄脏了。”林夏窘迫地道歉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，眼神好锐利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上班族。

“没关系。”男人接过便利贴，扫了一眼，又递回来，“‘都市夜行’，很有意思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林夏。”她下意识回答，说完才觉得傻，这么唐突地问人名字，不像东京人。男人再次笑了，这次温暖多了：“黑木彻，出版社编辑。你小说写得不错。”

林夏愣住，编辑？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这意味着她的作品有机会被更多人看到，意味着她离梦想又近了一步。可这也意味着，她要更努力地写，更努力地交稿。她看着黑木彻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轻视，只有认真。她突然有点紧张，手心又冒汗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黑木彻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，轻轻推了推眼镜，“你小说还没写完吧？我们出版社正好缺一部都市题材的稿子，你要是有兴趣，可以给我看看。”

林夏的大脑嗡嗡作响，像被敲了一下。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他怎么会知道，他怎么会主动提出？她用力点头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好！好！我……我这就给你发邮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