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好！"店员小声念着，收银机发出啪嗒的轻响。林夏把笔记本小心地塞进挎包，挎包带子磨得她胳膊勒出印子，她才不在乎。摸到里面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——是黑木彻的消息。

「稿件周三前务必发给我。别耍小聪明。」

她苦笑，小聪明？她连稿子标题都还没想好呢。黑木彻，那个号称东京文艺圈最苛刻的编辑，据说连标点符号都要摸三天。他真是属蛇的，专挑人伤口咬。

"啊，那个……"柜台对面的姑娘探过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你笔记本上的字……密密麻麻的，是在写小说吗？"

林夏烦躁地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映着姑娘亮晶晶的眼睛，让她想起自己镜片后那张还没被东京磨平的脸。"嗯，写东西。"她不想细说，把自己当作家的事，在这间只敢偷偷看漫画的面包店里，实在有点……丢人。姑娘们都是这么看她的，像看个小丑。

姑娘笑嘻嘻地撇撇嘴，"真好啊，我也想写，但写出来都是狗都不看……"她顿了顿，"不过面包很好吃。"这是句老话了，每个来东京的文艺青年都被这句话喂过。

林夏点点头，赶紧走人。酵母味还在鼻尖绕，可她脑子里全是黑木彻那句"务必"。他不是说只要好东西吗？怎么又拿稿子来为难她这个新人？新人就活该被杀吗？

推开公寓门，楼道里飘来隔壁的闲聊声，"……说真的，黑木那家伙是不是该找个人谈恋爱了？我认识个杂志社编辑，对我可好了……"声音小得像怕被稿费不够交水电费的黑木彻听见。

林夏握紧了包里的笔记本，没多听。她把自己锁进狭小的房间，电脑屏幕亮起来，却一个字也敲不下去。窗外的霓虹灯明明暗暗，像无数人的故事在切换镜头。她写不了，不是因为没灵感，是因为怕写得不够好，会被黑木彻像扔废纸一样扔进垃圾桶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黑木彻的语音消息——

"林夏。"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"你知道月神原出版社下周有新书展示会吗？"

林夏的心猛地一跳。那是……她梦想中的地方！黑木彻怎么会知道？难道他一直在监视她？他第一次让她交稿时就说，要给她一个机会，让她在出版社的新书上发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