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面包店玻璃门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林夏站在门口，望着湿漉漉的街景发呆，收银机早就关了，刚才关门时发出的吱呀声好像还在她耳朵里转悠。

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钱包里只有刚领的工资，少得可怜。黑木彻那张嘴，又催稿催得急，说合同最后一章他要看，否则就不给稿费。林夏想起他那双锐利的眼睛，好像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穿一样。

“喂，林夏。”包里传来黑木彻的声音，“你到底给不给稿？我明天就要交卷了。”

林夏皱皱眉，摸出手机，他这混蛋又发短信了。她回了一句：“催什么催，我还差一点呢，你别烦我。”

短信发出去，她心里有点发虚。黑木彻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，每次跟他说话都像在拆炸弹。

面包店门口，有人撑着伞站在雨里。林夏一愣，是黑木彻。他身上湿了，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手里拿着那本她投稿的稿子。

“怎么还在这里？”黑木彻的声音有点冷，雨水顺着他的风衣滴下来。

林夏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收银机关了”，突然觉得好尴尬。黑木彻走到她面前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，他也不顾。

“稿子呢？”他看着她，眼神像要吃人。

林夏咬了咬嘴唇，把稿子递给他：“还差一点，我马上写完。”

黑木彻接过稿子，翻了翻，突然笑了：“你这家伙，还真是磨人。”

林夏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打断她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，“先拿钱吧，剩下的我明天再给你。”

林夏接过钱，数目比她预想的要多。她抬头看黑木彻，他眼神温柔，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下来，像在下一场琉璃雨。

“谢谢你。”林夏小声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黑木彻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，然后转身走了。他的背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孤单，像一只迷路的狼。

林夏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，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钱，又摸了摸手机，上面显示还有20%的电。

“该死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然后转身走进面包店。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玻璃门上，好像在为她奏响一首孤独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