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十亩地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刚回来那会儿，地里的庄稼都快让野狗啃光了，荒得跟świadet似的。村里老光棍王二乐就斜眼看我，撇嘴道：“年轻人，瞎折腾啥？地没你不行，你也种不出花来。”我当时脸一红，心虚得跟啥似的，赶紧岔开话题：“我这是玩票，玩票！”

可玩着玩着，我这发现着了——原来城里那些个所谓“知识”，在这儿根本不顶用。我天天在大太阳底下跟蚊子、蛐蛐作斗争，手上全是被庄稼叶子划出的口子，磨得跟砂纸似的。城里那啥“互联网+农业”，回来一通操作，愣是把手机玩到没电，地呢？依旧是地。

没办法，只能拜师学艺。村里的老农张建国，耳朵有点背，走路慢吞吞的，可种地那叫一个地道。我叼着烟，愣着眼睛看他弯腰锄地，一锄下去，哐当一声，恰到好处，不深不浅。张建国直起身，抹了把汗，浑浊的眼睛瞅瞅我：“娃啊，地是活的，得会看脸色。虫子有虫子的道，草有草的招，你得学。”

后来我就悟了。原来种地跟在城里搬砖不一样，不能光靠蛮干。得看天看地看节气，得跟虫子打交道，还得跟自己内心那点儿小九九较劲。有时候半夜被虫声吵醒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就琢磨：“这地要是能自动长出来该多好？”可天不遂人愿，还得自己动手。

就这么着，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开始琢磨“如果可以这样做农民”。什么有机种植？生态循环？一开始我也一头雾水，瞎猫碰死耗子似的瞎试。第一次种番茄，因为不懂授粉，结的果子小得跟venting似的。第二次施肥，没掌握好量，烧了根儿，晕乎乎的看着半死不活的苗子，我差点没把心口那一层毛给气掉。

不过好在，总有惊喜。有一年雨后，我发现地里那几丛野生蘑菇突然冒了出来，又大又鲜，啧啧，那叫一个香！赶紧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，发到朋友圈，城里那帮哥们儿都惊着了：“卧槽，你小子在乡下找到发财门路了？”

老实说，现在我也没完全搞明白“如果可以这样做农民”到底是个啥样。这日子吧，不好过，累是累的，但心里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