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

陆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感觉眼皮子有千斤重。他合上《一剑逍遥》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窗外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小屋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第八天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咧嘴笑了笑，带着点自嘲。

出租屋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衣柜，还有一个木椅。就是这把木椅，成了他最近的精神寄托。老板又给他发了通火，说再这样下去，生意做不成，人也要废了。陆风没吭声，只是晚上回来得更晚，白天装得若无其事。

椅子旁边，那本皱巴巴的书还摊着。书页边角都卷起来了，有些地方甚至被他用手指摸得发亮。陆风又翻开，看到里面的内容，眼睛微微一眯。

“剑心通明，一念杀伐，一念成圣……”

这几句话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了。作者写这段的时候，怎么就那么有感觉呢？陆风自己都不明白。可能是因为他最近太需要这种感觉了吧。

他想起自己手里的那把小剑。不是什么宝贝，就是小时候在乡下捡到的一块铁片，后来找师傅稍微打磨了一下， 이름叫“断尘”。名字是师傅取的，说有助于断绝尘缘，心无旁骛。

可这剑， 陆风用了这么久，总觉得它不只是块铁片那么简单。有时候，他拿着它，特别是在看这本书的时候，会有种莫名的冲动，好像要把它捅出去似的。

“师妹说，我这是走火入魔了。”陆风自嘲地笑了笑。

他想起那个师妹，温柔善良，跟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。可惜，三年前走了。他说不上为什么，每次想起师妹，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。那段时间，他手里这把“断尘”，见血了三次。

第一次，是保护一个村子的孩子。 第二次，是一个他曾经偷东西的小弟，动了不该动的人。 第三次，是他自己，为了一个承诺，上了敌人的贼船。

从那以后，他就觉得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。心里有了杀气，像是脱缰的野马，收都收不住。师傅也说过，他心性变了，不适合再走之前的路。

“变就变吧。”陆风低声说，眼神有点复杂，“这个世界，不是光靠善心就能过的。”

他拿起“断尘”，在手里掂了掂。铁片不大，正好能握在掌心，磨得有些光滑，边缘还有点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