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风缩了缩脖子，冲屋檐下那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哈了口白气。伸手摸了摸墙根，冷冰冰的，黏糊糊的，得是雨水渗进来了。隔壁老王家的狗又没死心，隔三差五还在那儿吠，跟那儿演《唐伯虎点秋香》似的，听得人心烦。陆风皱了皱眉，抬脚踢了一脚旁边堆着的柴火，噗通一声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熏得他直咳嗽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他嘀咕着，走到屋门口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雨好像停了，但天空跟抹了墨似的，黑压压的，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他摸出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，入手冰凉，分量不轻。陆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有点黄的牙，咧着嗓子喊：“老王！狗吠什么？有本事你上来比划比划！”

自然没人应声。他扛起柴火往回走，雨丝又斜斜地落下来，打在脸上凉飕飕的。得赶紧劈了，不然明早还得饿肚子。走到院子角落，他放下柴火，抄起斧头。刚劈了两下，右手虎口就传来一阵剧痛，龇牙咧嘴地停了下来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陆风把斧头往地上一扔，疼得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后空翻。这破右手，真是越来越不争气。他自我安慰着，盘膝坐在屋檐下，开始打坐调息。脑子里却乱糟糟的，想起早上路过街角看到的那个姑娘。

那姑娘约莫十七八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裙，在河边洗衣服。水花溅起来，几分水灵。她看到他，眼神里有点躲闪，但又似乎带着点好奇。陆风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，还朝她挥了挥拳头，比划了两个不伦不类的姿势，那姑娘脸更红了，扭头就跑了。

“我他妈干嘛那么傻。”陆风狠狠捶了自己一拳，低声骂了一句。他想起书里写的，剑客无情，杀人如麻。可自己呢？空有一身本事（虽然现在没），连个姑娘家都摆不平。再说了，自己这枪打出头鸟的本事，是用来保护人的，不是用来打脸的啊！

想不通，想不通。陆风叹了口气，闭上眼。脑子里却全是那姑娘红着脸跑开的背影。他感觉自己那把破铁剑，好像也不是那么破。至少，要是遇到不长眼的人，他还能抡两下防身，不是吗？他咧嘴一笑，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铁剑，尽管知道，以它现在的状态，根本就破不了几个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