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坐上出租车，后视镜里瞅着那几个白他一眼的乘客，嘴角噙着坏笑，心里却像吃了个苍蝇似的腻得慌。他不是故作嚣张，是真被那几道眼神给刺到肺管子了。特么的，他吴磊在城里摸爬滚打这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这点眼光，也配看他？

出租车里暖气开得足，吴磊外套脱了搭在腿上，头发有点乱，但眼神亮得很。他想起刚才那小子，香港过来的阔少吧？仗着自己爹有钱有势，在这儿横行霸道，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。吴磊拳头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要搁平时，他早一巴掌扇过去了。可现在，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，把这口气撒出来。

车子在街角停下，吴磊付了钱，拉开车门呵出一口白气。深秋的傍晚，风有点凉，吹得他眼睛微微发酸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朋友圈，看到刚才那小子发的动态——限量跑车停在酒店楼下，配文是“征服这座城市的开始”。吴磊嗤笑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：“呵，牛逼。”

他转身往租的房子走，路过一个菜市场，晚高峰，人声鼎沸。吴磊平时省吃俭用，就为了攒钱去学点真本事。这会儿却没心思买菜，直接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巷子窄，堆着些杂物，垃圾的味道有点冲。吴磊皱了皱眉，踢了踢脚边一个破塑料瓶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一滩污水。“妈的！”他低骂一声，本能地往旁边跳，却还是滑了一下，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裤腿湿了一片，膝盖破皮了，隐隐还有血丝渗出来。

他甩了甩头，也顾不上疼，正想爬起来走人。突然，膝盖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感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磕破皮的地方，不知怎么地沾上了一点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某种泥巴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，贴着他的皮肤，好像在慢慢渗透。

吴磊愣住了。这玩意儿是他早上不小心蹭到的，当时根本没注意。这会儿碰巧磕着了，就沾上一点。可这温度……也不像幻觉啊。

他试探着用了用劲儿，膝盖的疼感竟然减轻了不少。他咂咂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是……运气太好了吧？他想起老家那些神神叨叨的老人，嘴上不信，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