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晚晚！”王总监的声音跟杀猪似的，把兰晚晚从神游天外里拽了回来。她手里的白勺子差点脱手，在磨砂玻璃杯壁上划出一条浅白印子，跟她眼眶里打转的泪珠一样狼狈。

“啊？”兰晚晚被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揉了揉眼睛，“王总监，您找我？”

“你找死啊！”王总监看着她，气得眉毛都要翘到天上去了，“大会议室那个企划案，你改了多少遍了？我发给你的修改意见，你看了吗？回答我！”

“我……我看过了……”兰晚晚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但是我……我觉得吧，这个方案可能有点太……太冒险了。”

“冒险？”王总监指着她的鼻子，“你看看你现在这份工作，哪个不是从你的方案里爬出来的？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了？！”

兰晚晚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只是觉得……这个方案风险太高了。”

“风险高？”王总监深吸一口气，像是憋着火，“你知道这个项目给公司带来的利润是多少吗？你懂不懂？！你现在是帮公司赚钱，还是在拖公司后腿？！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兰晚晚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行了行了！”王总监摆摆手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，“你先回去把方案再改一遍，然后送到我这里来。记住，这次不能再出了！”

“好的好的，王总监。”兰晚晚点点头，转身往会议室走。

刚走到会议室门口，就看到邢总坐在椅子上，闭目养神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，只觉得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。

“邢总。”兰晚晚小声叫了一声。

“嗯？”邢总睁开眼睛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“王总监让我把方案再改一遍。”兰晚晚把企划案递给他。

邢总接过企划案，翻了几页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晚晚，这个方案……”邢总开口，“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
“可是王总监说风险太高了。”兰晚晚小声说道。

“风险高？”邢总挑了挑眉，“这个方案一旦成功，对公司来说，就是一本万利。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这个方案失败了，你我会怎么样？”

兰晚晚一愣，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。

“所以，”邢总继续说道，“这个方案，必须成功。”

“我……我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