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娘骂了一阵子，估摸着也没啥意思，翻身下炕，哆哆嗦嗦拉了拉电暖器。屋里光秃秃的，除了一张炕、两把椅子，就只剩个掉漆的旧柜子。闺女搬走那年顺走不少东西，就留下这几件“不能扔”的。

电暖器嗡嗡转，昏黄的光照着老王他娘的脸。她眼神浑浊，盯着墙角发呆。这老屋啊，住了快三十年了，想起当年，还是个光鲜的小两口。

“唉……”一声叹气，老王他娘随手抄起炕边扫帚，开始在地上扫。扫出来的灰尘跟灶膛里冒出的烟似的，在光柱里打转。她扫得敷衍，东一下西一下，心里烦得慌。

正扫着，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。 “……谁啊？大半夜的！”老王他娘扬声问道。 “老王！开门！出事了！”门外传来老王焦急的声音。

老王他娘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扫帚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跑。雨下得正紧，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。院子里，老王正跟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争执着什么。

老王他娘跑到近前，借着外面应急灯的光，只见老王一脸煞白，指着院角那间废弃多年的小屋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。 “老……老王，咋了？”

老王眼神直勾勾的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中……中毒了……”

中毒？老王他娘脑子嗡的一声，看向那间小屋。小屋孤零零立在院角，墙皮剥落，窗户框都烂了半边。没人住，连个狗都不如，谁会去啊？

话音刚落，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警察走上前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。“老王，我们进去搜一下，别耽误事。”

老王他娘顺着警察的目光，看去发现那扇破窗户下，静静躺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。雨打在袋子上，“哗啦哗啦”响，像是有生命般蠕动。

“谁……谁放这儿的？”老王他娘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警察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蹲下身，掀开地上的草，露出一条通往小屋的破旧木梯。

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警察头也不回的说。

老王他娘跟在后面，心里又急又怕。这老屋，他们年轻时候倒是住过。后来老伴走了，她搬进这正屋，那小屋就空着，堆些杂物。谁承想，这么多年没碰，竟然会出这种事。

小屋内一片狼藉，像是被人翻倒过。墙角靠着一把破旧的梯子，上面还沾着几片湿漉漉的叶子。地上的水洼里，漂浮着几根深紫色的头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