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暖器嗡嗡转，昏黄的光照着老王他娘的脸。老太太眼皮耷拉得都快挂不住了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大概是抱怨今晚的冷，又或者是想起什么往事。老王在旁边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这破烂侦探的活儿，累得跟一头驴似的。

睡得迷迷糊糊的，老王被客厅的动静吵醒了。不是噼啪响，也不是猫叫狗叫，而是一种……刮擦声。很轻，很细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划墙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房子，邪性得很，半夜搞这些响动，吓人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抄起旁边的撬棍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客厅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户那边透进一丝微光。老王蹑手蹑脚走到门口，猫着腰，耳朵贴着门板。里头静悄悄的，什么声音也没有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试探着问了句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干。

半天没人应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声音不是幻觉，他听得真真切切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虚掩的门，走了进去。

客厅里没人，地上没有脚印，墙上也没有新的划痕。只有那台电暖器还在嗡嗡转，昏黄的光照着空气，像照着一层薄雾。老王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又去厨房、卫生间看了看，都没人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摸索着墙边，想找找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。手指碰到一块砖，有点松动。他用力一抠，砖块掉了下来，后面露出一个洞。

老王眼睛一亮，伸手进去一掏，摸出个信封。信封是牛皮纸的，边角有点磨损，但还能用。他抽出里面的信纸，借着微光看了看。

信是寄给老王他娘的，收件人写的是“王老太太”。信封上没有邮戳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老太太自己写的，但有些词又不太像老太太的口吻。信里说的是些家常话，问候几句，说邻居老李又跟老赵吵了一架，说要给老太太送点自家种的菜来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老李老赵？他娘怎么会认识这两个吵吵闹闹的邻居？他娘搬进来的时候，这房子就没人住了，哪来的邻居？而且，这封信怎么会在墙里？是别人塞进去的，还是……

老王想起昨晚那刮擦声，心里一阵发毛。他赶紧把信塞了回去，盖上砖块。屋里冷飕飕的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回到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