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动静是老王他娘在咳嗽。不是那种清亮的干咳，是带着浓痰的闷哼，听着让人心里发堵。老王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想继续睡死过去，昨晚那案子折腾得他现在还觉得浑身不得劲。

“咳咳……王儿，你过来一下。”老太太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，带着点虚弱。

老王不耐烦地应了一声：“啥事，妈？还不睡死？”

“这电暖器……嗡嗡的，吵得人心里烦。你看看，别是坏了吧？”老太太说着，伸手拍了拍嗡嗡作响的暖风机。

老王坐起身，瞥了一眼那玩意儿。Generic牌子的便宜货，买来才两年，噪音是有点大，但还没到罢工的地步。他伸手去关，刚碰到电源线，客厅另一头的窗帘突然“刺啦”一声被拉开了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看向窗户。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风吹过老式总牌坊的声响，哗啦啦的，像鬼叫。他皱了皱眉，以为是风吹的，没在意。

“王儿，你看窗外！”老太太突然一指窗外。

老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心脏猛地一缩。对面那栋烂尾楼二楼，本来钉着封条的铁皮门不知何时被人扒开了，露出黑洞洞的洞口。更邪门的是，门边站着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，背对着他们，身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掏出打火机想照明。

“别，别开灯！”老太太突然抓住他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，“那……那是楼下的老李头，不会是……”

老王顺着老太太的目光望去。楼下垃圾桶旁边，真的站着一个穿着灰色旧棉袄的老人，背对着他们，手里拿着个破麻袋，正一下一下往里面装着什么。老王看不清他脸，但那佝偻的背影，和烂尾楼里透出的阴森气混在一起，看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妈，你怕啥，估计是捡破烂的。我们搬进来这么久，就没见过他离开过。”老王强装镇定。

“捡破烂的会半夜三点鬼鬼祟祟地往楼道里扔东西？”老太太显然不信，“再说了，你刚才没闻到味儿吗？一股……奇怪的味道。”

老王鼻子用力嗅了嗅。确实，一股微弱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飘了进来，来自对面那栋该死的老楼。他皱起眉头，心想这味儿是从楼道里飘进来的，不是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