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他妈有种现在就还我！”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胸口跟着一起起伏。周围几个遛弯的大爷大妈都围了过来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“哟，小贾，火气不小啊？”老王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，就是等着看我笑话。

我那时是真怒了，摊位是我爷爷传下来的，说好老王暂时用着，一个月后还给我。这混蛋倒好，直接把家伙什全搬走了，还跟街坊邻居吹牛逼说这是他自己的地盘。我气得脸都白了，在胡同里追了他三条街，结果他直接开着他那破电动车，一溜烟跑了。

但我也没真把这事放心上，毕竟就一修自行车的摊子，赚的都是街坊邻居的小钱，孰轻孰重我心里有数。想着过两天再去市里修车的大哥那学几天手艺，等手头宽裕了，再找个地方重新开起来。可没想到，三天后，摊子旁边突然多了一个电话亭，比我的修车摊还显眼，门口还挂了个“程氏快修”的牌子，红彤彤的，在阳光下刺眼得很。

我走近一看，心里就咯噔一下。电话亭那帮人，我不认识，一个个穿着花衬衫，脖子上戴着金链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其中有个瘦高个，挺着下巴，眼睛往我这边瞟了瞟，嘴角咧开一个妈生似的笑容，声音粗嘎得很：“哟，小哥们，新来的？这是谁的地盘啊？”

我喉咙发干，没吱声。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把扳手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吓我一跳。“妈的，老子看上了，就这破摊子也敢拦着？想当年要不是老子吃眼前亏，gie ge（哥们）能混到今天？”他指了指那个“程氏快修”的牌子，一脸横肉，“识相的赶紧滚蛋，不然别怪老子砸了你的摊子！”

我强压着火气，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语气平和点：“大哥，这摊子是我爷爷传下来的，有协议的，我不能白拿。”那瘦高个听了，嘿笑一声，指着我：“协议？呵，一群穷鬼争来抢去的，还拿得出什么协议？老子今天看上了，就要了，怎么样？滚不滚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

我往后退了半步，但身后的墙角挡住了，退无可退。身后几个遛弯的大爷大妈假装看热闹，其实眼神躲闪，谁也不敢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