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个事儿，”我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扭头看向贾奶奶，“摊子……我接了。” 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手里的针线笸箩差点掉地上。“你接？你那|) (活儿辞了？上边不批啊！” “批不批准我不知道，”我嘬了口烟，“但老王那B他干了，我总不能看着那块地荒着吧？” 贾奶奶张了张嘴，抿了半天，才吐出俩字：“……罢了。” “我这儿缺个帮手，”我转向贾爷爷，“您行不行？要不我给您开工资？” 贾爷爷正摸着那块生锈的扳手，闻言抬起头，眯着眼看我：“行啊？你那摊儿油油腻腻的，我嫌脏。” “您老要是愿意，咱就一起干。” 贾爷爷哼了一声，把扳手往桌上一砸，“行，我老光棍一个，找点事干也行。” 当天晚上，我就在那个破旧的修车摊底下和贾爷爷搭了张行军床，铺了张油布。 第二天，老王果然就把摊子给撂了，工具、零件啥的往旁边一辆破摩托上一装，骑着撒丫子就跑了，估计心里还乐着呢。 我光着手就拧螺丝，指甲缝里全是油污，贾爷爷在一旁慢悠悠地给我讲那摊子的事。 “这摊子，贾家的脸面。”贾爷爷说的轻描淡写，但那意思我懂。 “为啥？” “你瞅瞅周围，”贾爷爷用手指了指街坊四邻，“煤气站老李家闺女，就靠这摊子给我家收过煤气；对面小学校门口，小卖部老赵家的儿子，放学就爱来这玩；还有那车队老孙，车坏了第一反应就是找你 Großvater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原来这摊子背后还有这么多人情世故。 “不止这些，”贾爷爷又接着说，“街面上的车，你想找胎，找雨刮，找电瓶……哪个不要你这摊子？这叫什么？叫‘市井里的定心丸’。” 我这才知道，原来这修车摊不光是修车，还维系着这么复杂的人情关系。 晚上收工时，我口袋里多了张皱巴巴的图纸。 贾奶奶递给我的，说：“老贾他爹传下来的，说这摊子，规矩多，靠的就是这张图。” 我打开一看，好家伙，这哪是图纸啊，简直是个“零件百科全书”，各种车的型号、零件的编号、价格、库存位置……甚至连街坊邻居们喜欢用的零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