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辞了？我那活儿辞了？上边不批啊！”贾奶奶拿着针线笸箩，在炕上跺了跺脚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这老头子，天天上班，一个月就那么几百块，没了这摊子，他上哪儿找活儿去？我在外头闯荡，倒好，接了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。

我咧嘴一笑，把刚买来的土烟切丝点上，吧嗒吧嗒吸了两口：“您老就放心吧，我不是纯粹瞎胡闹。这摊子，年头长了，来来往往的人，多少门道，我瞅着不是表面那么简单。辞了那工作，心里也空落落的，来了这儿，心里踏实。”

贾奶奶看着我，眼神复杂的。她这老婆子，见多识广，知道这修车摊背后，牵扯的事儿不少。前脚刚被老王抢了，后脚我就要接手，这事儿，透着一股邪门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行吧，你年轻人，有志气。”贾奶奶叹了口气，“但你要是出了什么岔子，可别后悔。”我心里清楚，老太太这是放心不下。我摸了摸兜里的钱，对她说：“您老别担心，钱我自个儿挣，不麻烦您老。”

贾奶奶点点头，拍了拍炕沿：“唉，我这心啊，七上八下的。你那工作，虽然是坐着，但好歹是体制内，稳定。这摊子，风吹日晒的，脏活累活，没个准点儿。”

我心知肚明，老太太是怕我吃苦。我确实不是吃这份苦的料，但我得更清楚，这摊子不能就这么被老王占了。这不仅仅是贾家的脸面问题，更关乎我在院里的立足。

当晚，我去找老王。他还没走，正坐在摊子旁边，抽着烟，一脸得意。我走过去，往他旁边一站，也不说话，他就觉得不对劲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怎么着？还想去抢？”老王斜眼看我，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。

我摇摇头，不卑不亢：“王哥，这摊子，我先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商量？你也配？这摊子，我早就跟过了，贾家那帮老狐狸，没想到吧？这地界儿，以后就是我的了！”

“王哥，话不投机。”我摇摇头，转身离开，“这摊子，我先接了。”

老王看我走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灰掉了一地。他知道，我这不是在开玩笑。我虽然是个普通上班族，但我在外头闯荡这些年，也不是吃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