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然又往前蹭了蹭，胳膊肘几乎砸到林晚的桌子沿上。他那张刚毅的脸上，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，死死盯着她。

"晚晚啊..."他声音又低又柔，带着点刻意拉长的尾调，"我知道我错了。当初是我混蛋，是我瞎了眼，没把你放在眼里。现在...现在我想挽回你，求你了。"

林晚盯着他眼睛，那深不见底的地方，似乎藏着点算计，但更多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...一丝在她看来相当可笑的，对钱的渴望。

"陈总说得真客气。"林晚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她慢悠悠地开口，语气带着点疏离，"当初陈总可是嫌我土，嫌我穷，嫌我碍眼。那时候的陈总，眼光多高啊，怎么会看得上我这小家子气的。"

陈浩然的脸色微微变了变，但没当场发作。他大概知道林晚是故意这么说的，想刺痛他。也好，正好顺着她的话说。

"那时候是我蠢，是我不懂事。"他叹了口气，像个认错还不错的迷途知返的浪子，"晚晚你不一样，你温柔，你善良，你...你是有本事。 capaz de 带我走上人生巅峰的。"

林晚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她看着对面男人一会儿挤眉弄眼，一会儿故作深沉，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。三年不见，除了脸皮厚了点，好像也没怎么变。

"我知道你恨我。"陈浩然突然认真起来，"但是我投资失败了，公司破产了，家里人压力很大...晚晚，你是唯一能帮我的，求求你，别再逼我了。那套公寓，还有车子，就当是赔你的...就当是我们以前没发生过。"

他声音都有些发抖，那副样子，简直就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。

林晚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写满算计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男人啊，尤其是在求人的时候，总是要耍上一套可怜戏码。

她想起当初刚分手那会儿，自己灰头土脸，举目无亲，全靠自己打拼出现在的咖啡店。那时候陈浩然呢？正鄙夷地看她，说她这点小钱也敢 dreaming。

而现在，他要她接盘。

"陈总说笑了。"林晚放下水杯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"这笔生意，我怎么可能会亏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