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老王再次试着开口，喉咙里刮出的声音比刚才更难听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他勉强抬起头，视线模糊，挣扎着想看清四周。头晕得厉害，像坐在云霄飞车上从最高点直坠马里亚纳海沟。

这是哪儿？

一个破洞洞的东西贴在脸上，冰凉黏腻，还带着一股强烈的酸臭味。老王伸手去扒拉，手陷进去，软趴趴的，完全不是他记忆中那具皮囊的感觉。这是……什么东西？某种怪物的黏液？

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还真是疼！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眼泪差点当场飙出来。不是梦！他真的变成了一艘……船？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在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“胸腔”里回荡，带起一阵震动，让旁边的破铜烂铁哗啦啦响了一阵。

他环顾四周，努力想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。记忆最后的画面是剧烈的颠簸和刺眼的爆炸，然后就是一片空白。空难？变成船？这特么是科幻片里的桥段吧？他老王上辈子也就看过几部星际电影，这剧情也太扯了吧！

视线慢慢清晰了一些，他看到自己正漂浮在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下。天空的颜色很奇怪，灰白交加，看不到太阳，只有一轮惨淡的银月挂在天边。地面是起伏的丘陵，覆盖着寸草不生的灰褐色岩石，偶尔能看见一些奇形怪状、黑乎乎的植物，像是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
“这他娘的哪儿……”老王挣扎着坐起来，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。他现在是“坐”在机舱里，身体的主要部分是一艘半毁的战机躯壳，机翼、尾翼都缺了一块，驾驶舱盖碎裂，用一些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废铁和胶带胡乱固定着。他的脑袋，或者说，这艘船的主控中枢，就是原本的驾驶舱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“手脚”。两只机械臂胡乱焊在身体两侧，末端是扳机和一些控制按钮，血肉模糊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。一条粗壮的机械腿支撑着身体，同样破烂不堪，关节处还漏着油。

“不能动！不能乱动！”老王心里哀嚎，“这船跟一滩烂泥似的，随便晃悠一下怕是直接散架了！”
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开始在“机舱”里摸索。这里的地方不大，各种线缆像纠缠的蜘蛛网，到处都是油污和干涸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