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来！”王磊对着手机嚎了一嗓子，手指在结了冰的玻璃上戳得啪啪响。窗外，北京的冬天像个杀千刀的混蛋，风裹着刀子刮在脸上，生疼。他往暖气片上凑了凑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还是 snapshots 得不行。

手机那头，哥们儿赵强还在扯着嗓子喊：“你小子行不行啊？说好了今天给我送个文件，你倒好，送一半跟牛人似的，电话不接，位置不更新，我还得自己跑一趟！你他妈是吃枪药了还是怎么着？”

王磊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重重的喘了两口粗气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上面的代码像一坨坨狗屎，完全不知道从哪儿下手。客户催得紧，老板的脸色比这北京的雪还难看。他这几个月接的活儿，没一宗是顺顺当当的。要么是客户临时变卦，要么是技术被比下去，要么就是像现在这样，送外卖的时候手机丢了，人还差点跟人起冲突。

“我容易吗我？”王磊在心里骂了一句，摸出烟点上。暖气热得要命，可心里头却比窗外的风还冷。他想起上个月在工地上搬砖，那天也是这么冷，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，流着血还在干，工头还能骂他拖后腿。再往前，他送外卖的时候，为了躲个共享单车，摔了一跤，手机、平板、还有那件刚买的羽绒服，全他妈摔坏了。

“呵，他妈的普通打工人，混得就跟条狗似的。”王磊把烟掐了，眼神有点发直。他是个程序员，可不是他妈的搬砖的，也不是送外卖的。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，拼了命考上的学校，结果呢？毕业两年，除了会敲敲代码，还会啥？

赵强在那头又喊了：“喂？王磊！你哑巴了？说句话啊！”

王磊翻了个白眼，对着手机没好气地说：“行行行，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文件已经送到你那儿了，你自己看看，要是耽误了你事儿，算我的。”

“……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赵强的声音明显放低了八度，估计也是被冻感冒了，“那你呢？你那单怎么回事？”

“…唉，非我愿也。”王磊摆摆手，不想多说。谁不知道他这半年运气有多背？就好像这北京的冬天，刮一天不如刮一天，可你躲不开。送外卖的时候，跟人抢路被骂抢劫；租房子的时候，跟中介扯皮差点被坑三个月的押金；就连在菜市场买根葱，都能跟大妈因为一块钱吵上半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