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电动车把上一摔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汗。隔壁车那哥们儿还在那儿乐呢，拍拍自己新换的摩托头盔，“我说小哥，你这车技不行啊，多练练。” 王磊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我送外卖送饿了，跟你提个气概你给我上纲上线。” 他低头看了看表，下午四点五十，再过十分钟天就黑了。八公里外的牛肉面馆，五公里外的麻辣烫店，指望他送过去？做梦去吧！王磊这身狼狈啊，送完一个单，又接了另一个，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
他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，在五环外的小胡同里转悠。夜幕像一块黑布，慢慢往北京城盖上。路灯忽明忽暗，照在不三不四的店面门口。王磊心里憋火，今天这单儿也够坑人的。客户在五道口附近，结果地址写错了，赔了客户二十块钱还没说两句好话。他还得自己跑腿去把货送回来，顺带再接个单儿填坑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 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捏着车把的手指头又紧了紧。他想起家里寄来的那张照片，老妈眼睛都熬红了，就盼着他能早点赚钱，盖套房子。王磊心里一酸，眼眶有点发热。他不是没想过放弃，可每次想到老妈那张脸，就不由自主地又蹬上了车。

胡同里有个卖盗版光碟的，收音机里放着不成调的流行歌。王磊没在意，他盯着手机，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接单界面。突然，“叮咚”一声，手机亮了。王磊猛地一愣，抱着手机就往路边蹬车。是个外卖单，目的地在朝阳公园附近。

“这回得跑快点！” 王磊心里一喜，脚下加劲，电动车像发了疯似的往前窜。胡同口突然冲出一辆黑色轿车，王磊下意识往旁边一躲，差点被撞到。他心里暗骂一句，骂那开车的傻屌。他调整了一下方向，继续往前冲。

七拐八绕，终于到了目地地。门卫在那儿刷脸，王磊赶紧掏手机亮了码，门卫一边挥手一边嘀咕：“又是个外卖小哥。” 王磊不管那么多，拎着保温箱就往里面走。结果刚进电梯，就被人拍了拍肩膀。

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，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。“小伙子，看你急匆匆的，是哪家公司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