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摔在把手上，手心全是汗。隔壁车那哥们儿还在那儿笑呢，说什么“年轻人，得多练练”，王磊跟他提气概呢，他倒好，净说这些有的没的。八公里外的牛肉面，五公里外的麻辣烫，这不摆明了坑人嘛！五公里的单儿，一个多钟头就到了，八公里外的，脚走到得爬山越岭。

王磊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脚下不自觉就往五公里那头去了。五公里的客户是个老太太，图的就是个热乎。王磊蹬着电动车，风刮得他脸生疼，但他得省着点儿，电费得省着呢。到了地方，拍门，老太太开门了，递给他手机：“钱你先拿着，我手抖。”

王磊把手机揣兜里，说声“谢谢阿姨”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出没两步，他手机又响了，是八公里那头的牛肉面客户。王磊听着那头女人的声音，火气不打一处来：“你在哪儿呢？！我点单的时候你不在，现在又喊你！”

王磊在那头吼：“我这儿刚送完单！”

“刚送完？你送得比谁都快啊！我这儿饿死个人，你赶紧的！”女人声音带着刺儿。

王磊心里更烦了，他真想骂一句“操你妈的催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这车，就够送这五公里的，再跑那么远，电估计就不够了。 gerçekten走过去，五公里那个单儿客户可能就等急了。配送费也不地道，五公里才十五块，油费都够呛。

王磊站在风里，看着手机屏幕上两个订单，一个近，一个远，一个热乎，一个温吞。风刮得他眼疼，他得做选择。送近的，可能来不及给远的那位道歉，客户肯定得骂。送远的，这单儿客户脾气不好，万一找麻烦咋办？而且，这单儿远得要命，配送费少得可怜，油钱扯平不说，还可能亏。

王磊咬咬牙，把电动车往八公里那边去了。手机那头女人的声音还在吼：“你他妈死哪儿去了？！”王磊没回话，心里骂了一句“老娘让你等着”。他得赶在天黑前把活儿干完，不然明天估计又得被平台收拾。

蹬车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，风刮得他耳朵嗡嗡响。王磊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什么油钱，什么客户，什么扣钱，全在脑子里转悠。他只想赶紧把单儿送到，然后回家躺着，啥也不想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辆破电动车，被人吆五喝六，没个主心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