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摔在把手上，手心全是汗。隔壁车那哥们儿还在那儿笑呢，说什么“年轻人，得多练练”，王磊跟他提气概呢，他倒好，净说这些有的没的。八公里外的牛肉面，五公里外的麻辣烫，这不摆明了坑人嘛！王磊这身狼狈啊，送完一个单，又接了另一个。

手机屏幕裂得一道口子，王磊也顾不上看了。这破手机，才用半年，就跟穿了件破裤衩似的，膝盖那块都磨秃噜皮了。要不是身上没带多少现金，他真想当场把手机砸了。送外卖的，哪有闲钱买新手机？还不是得抠抠搜搜地攒。

“师傅，这单是五公里外的麻辣烫，送到那边小区，不好走，车多。”电话那头是平台客服，声音听起来都挺悠闲的。王磊听着就一肚子火，这帮人，没事找事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把车骑得飞快。五公里，听起来不远，骑着电瓶车，在京城这交通状况下，得折腾多久？王磊心里清楚得很，这单，能准时送到，就算他运气好。要是晚了，平台扣钱，乘客投诉，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车流中，王磊像只逆水行舟的鱼，在车缝里穿梭。他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撞到人，反正现在也没啥可担心的。身无分文，还要赔钱，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。要是能赚点钱，买部新手机，晚上还能跟哥们儿们撸两盘，现在倒好，连个手机都没有，连吹牛的机会都没了。

路过一家中介公司，王磊忽然停了下来。他想起之前听人说过，工地搬砖的工作很累，但至少能挣钱。他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这种工作。工地里，都是血汗钱，不像送外卖，风吹日晒的，动不动就受伤，还得赔钱。

王磊骑着车，慢悠悠地晃到了中介公司门口。门口挂着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工地搬砖，日结工资”。王磊心里一阵犹豫，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这样的工作。但是，他现在没得选了。

“你好，请问你们这里招人吗？”王磊走了进去，问了一个中介。中介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。 “招人，你是要干啥的？” “搬砖。”王磊回答。中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 “你行吗？搬砖很累的。” “我……我能行。”王磊的心里一阵发虚，但他还是坚持说出了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