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亲杀猪似的嗓门还在头里回荡，林凡咬着牙，吭哧吭哧往前挪。他这身板，被那块寻道残皮压得跟个相扑选手似的，一步挪三寸，脸憋得通红。人山人海的队伍像一条没完没了的蛆虫，慢吞吞地爬着，汗珠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砸在地上的官道砖上，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。

离队伍前头越近，林凡心里越是憋屈。寻道残皮烫手得很，重量又沉，一般人根本扛不住。可这玩意儿，据说跟修仙者的命盘有感应，能成仙的机率比扑克抽到A还低那么一点点——是那种抬眼能看见，伸手却摸不着的低。可即便如此，依旧有无数凡人挤破头皮也想抢个先。

得亏是林凡娘亲跑得快，提前找人“走后门”弄到了一块。不然啊，他这根软骨头，怕是还没到仙师面前，这玩意儿就压断腿了。

队伍往前挪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前面终于传来了呵斥声。

“叫什么叫！没看见都排队呢吗？一个个磨磨蹭蹭的，耽误了谁的时间？”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看样子是个管事的，腰间别着把杀猪刀，眼神跟鹰一样。

人群顿时安静了半晌，接着又乱了起来。林凡心里叫苦不迭，他娘亲也催得紧，这会儿可怎么办？

眼瞅着前面的人开始骚动了，林凡正琢磨着要不要使出看家本事——装病，突然，旁边一个壮汉猛地咳嗽两声，捂着肚子，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

“哎哟……我的老腰啊……”壮汉龇牙咧嘴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“这……这破石头……压……压断了……”

周围顿时一片唏嘘。管事的杀猪刀一挥，刀尖直指壮汉：“哪个带来的？上来登记，做点文菅事，别耽误大家时间！”

壮汉一脸羞愧，颤颤巍巍地走到前面，把寻道残皮往那管事脚边一放，呜呜呜地哭开了。

管事看了一眼那块残皮，又看了眼壮汉，嘟囔了一句什么“倒霉催的”，挥手让后面的人继续往前挪。

队伍再次开始蠕动，林凡看着那块被放在地上的寻道残皮，眼睛不由自主地瞟了上去。

就在这当儿，那块残皮，突然……动了！

不是晃悠，是……轻轻地在地上颠簸了一下，像是有个针尖大小的尘埃，从里面飞了出来，“啪”地一声，落在了林凡的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