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咬着牙，鼻孔里全是灰尘味儿。这都等了半个时辰了，队伍愣是没往前挪半步。他偷偷抬眼瞅了瞅前面，好家伙，前面那帮家伙跟赶集似的，磨磨蹭蹭，跟屁股上安了金漆马桶圈似的，转不动。

“切，真他娘的烦人。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使劲儿又往前拱了拱。那块寻道残皮死死地压在他背上，沉得让他快喘不上气。他娘的，这皮得有半扇猪那么沉。

正烦着呢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。“让让，让让！让个路！”一个粗嘎的嗓子吼起来，嗓门跟杀猪的似的，比刚才他娘的嗓门还响亮。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前面队伍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估计是等急了，直接就往前挤，结果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子立马就跟他急眼了。“妈的，你哪个队的？抢路啊你！”有人骂骂咧咧地推了他一把。

那汉子被推得一个趔趄，直接就朝着林凡这边倒了过来。林凡正憋着气往前挪呢，这突然一来，差点把他撞翻。他下意识伸手去扶，结果手刚碰到那汉子的胳膊，那汉子突然就哼唧一声，直接瘫坐在地上了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
“嘶——我操！”那汉子惊恐地瞪大眼睛，指着林凡的胳膊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……你把我胳膊划破了！”

周围的人一下子就围了上来，纷纷指着他俩看。林凡低头一看，心一沉——他胳膊上袖子破了个口子，手指头粗的口子，估计是他刚才手滑，不小心蹭到那汉子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想解释，可这大庭广众之下，跟一群人吵起来也不是事儿。

“妈的，真是倒霉！”那汉子怨声怨气地骂了一句，指着林凡的胳膊，就往林凡脸上推。“你他妈有病啊？走路不长眼啊？我他妈等着呢，你就非要往前拱是吧？”

林凡心里一火，刚想抬手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住手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，正站在人群外边。那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但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清冷贵气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
那汉子见有人说话，立马就怂了，讪讪地往后退了退，指着林凡的胳膊，委屈巴巴地说：“这位……这位姑娘，他……他故意撞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