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白刚进宫那会儿，脑子还是懵的。乌压压的人影，金灿灿的宫殿，还有那些穿得比城墙还高的娘娘们，把个十六岁的丫头吓成了鹌鹑。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脑袋嗡嗡响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民女李月白，今日来给娘娘们请安。”她磕了个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嗤嗤的笑声。这不就是新来的小傻蛋吗？听说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，连宫里的规矩都不懂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月白吗？听说你家里穷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今日可真是全体素颜来啦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是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贵人，嘴角噙着戏谑的笑。

李月白脸一红，刚想反驳，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。

“三格格，这话就不对了。”说话的是个温婉的妃子，身姿窈窕，气质优雅，“新来的宫女规矩不懂，咱们能多指点一下，也不能这么难为她吧？”

三格格撇撇嘴，但没再说话。李月白松了口气，赶紧低头不语。她知道，这宫里水深得很，能有一个心善的娘娘 already 很好了。

“行了，都请安吧。”管事嬷嬷敲了敲手板，“李月白，你住在碧云苑，跟着柳姑姑学规矩。”

李月白乖乖点头，心里却打起了鼓。碧云苑？听起来不像个好地方。听说那里住的都是些不得宠的妃子，还有几个犯了错的宫女。

“走，带路。”柳姑姑是个面无表情的老太太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以后好好干，别给嬷嬷丢脸。”

李月白跟着柳姑姑一路走，脑子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这宫真大，大得她都不想走了。脚底板都磨出了水泡，可还得强装镇定。

到了碧云苑，李月白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鸟笼。这里的小院破破烂烂，就连花草都长得歪歪扭扭。几张发黄的木凳，几把锈迹斑斑的竹篮子，就是她们全部的家当。

“行了，钻狗洞进去。”柳姑姑指着院墙上一个小小的洞口说道，“晚上熄灯后不准出来，知道了没？”

李月白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。洞口狭窄，她几乎要把脸都摁在土里。里面的黑暗让她有些害怕，只能借着月光摸索着前进。

“哇，好多蜈蚣……”李月白忍不住小声惊呼。